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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促的脚步声从楼梯传来，颜禾晚冲进来时直接掠过持枪的温以澈，他闻到了她身上陌生的香水味。
“怎么不穿鞋？”
颜禾晚单膝跪地检查顾知年光裸的脚丫，声音柔得不可思议，却连余光都没分给温以澈。
“我的娃娃不见了呜呜呜。”
温以澈弯腰捡起其中一页纸，还好没什么加密的信息，颜禾晚比任何人想象的还要谨慎，她不会把重要信息放在一个普普通通的别墅。
他抬头时，正好看见顾知年从颜禾晚肩头投来的眼神，哪有半点泪光，分明是无限的得意。
颜禾晚终于看向他，目光落在他手中的枪上。
“酒醒了？”
阳光突然变得很刺眼，温以澈看着颜禾晚抱着顾知年离开的背影，发现她左手无名指上多了枚素圈戒指。
他跟在颜禾晚的身后，站在走廊中央，目光扫过四周。
曾经黑白色壁纸被换成了蓝色，他亲手挑选的水晶吊灯变成了幼稚的云朵形状，连楼梯扶手上缠绕的丝带都是鹅黄色的，都是顾知年最喜欢的颜色。
他恍惚地推开主卧的门，呼吸一滞。
床单、窗帘、地毯……全部换成了陌生的样式，床头柜上摆着顾知年的照片，他搂着颜禾晚的脖子，笑得天真烂漫。
而曾经属于温以澈的痕迹全都不见了。
仿佛他从未存在过。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他猛地转身，跌跌撞撞地追下楼，颜禾晚正站在客厅，低头看着手机，而顾知年靠在她旁边，手里把玩着她的头发。
“颜禾晚。”
她抬眸，眼神平静得近乎冷漠。
“你把这里……全换了？”
“嗯。”
温以澈死死盯着她，手指慢慢收紧拳头。
“那我留下的东西呢？”
颜禾晚终于把视线从手机上移开，淡淡地扫了他一眼。
“垃圾而已，早该处理。”
顾知年歪着头，眨巴着眼睛看他。
“帅气叔叔，你不喜欢我的新房间吗？”
温以澈没回答。
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颜禾晚，看着这个曾经在雨夜为他撑伞的女人，看着这个曾经在他受伤时彻夜守着他的女人，看着这个曾经吻着他的伤疤说“你是我的人”
的女人。
现在，她靠在另一个男孩的怀里，轻描淡写地抹去他们之间所有的痕迹。
仿佛那些年，只是一场他自作多情的梦。
他忽然笑了，笑得眼眶发红。
“行。”
温以澈回自己租的房子，推开家门时屋内一片寂静。
他没开灯，任由黑暗吞噬自己，后背贴着门缓缓滑坐在地上。
“喵……”
一声极轻的猫叫从角落里传来。
他抬头，对上一双圆溜溜的琥珀色眼睛正蹲在茶几上，歪着头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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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以澈怔了怔，随机扯出一抹笑，嗓音沙哑。
“怎么，你也嫌弃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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