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我心头猛地一跳。
父亲回来了！
萧景瑞的反应比谁都快。
他竟忍着剧痛爬起来，跌跌撞撞向我扑来：「昭华！
昭华你听见了吗？岳父大人回来了！
」
岳父？我冷笑。
萧景琰横跨一步挡在我面前：「大哥，注意分寸。
」
萧景瑞却像没听见似的，扑通一声跪在我面前，全然不顾满地碎瓷片扎进膝盖。
他脸上涕泪横流，哪还有半分世家公子的体面？
「昭华，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他抓着我的裙摆哀求，「你看在我们夫妻情分上，别和离...我保证以后只对你一个人好...」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突然觉得无比可笑。
这个曾经高高在上、视我如草芥的男人，如今像条丧家之犬般跪在我脚边。
「世子这是做什么？」我慢慢抽回裙角，一脚把他踹开。
萧景瑞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却仍不死心：「昭华，我们有孩子...对，我们有孩子！
」
他眼睛突然亮起来，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只要你承认这孩子是我的，我保证立刻休了沈明月，你永远是正室！
」
「呵...」我轻笑出声，俯身在他耳边轻声道，「世子莫非忘了，这几个月我住在哪里？」看着他瞬间惨白的脸色，我继续道，「要不要我告诉老夫人，你当初为什么把我送去沉香院？」
萧景瑞浑身发抖，眼中满是恐惧。
他当然明白——
若老夫人知道他明知弟弟「不能人道」却还把妻子送去，这等龌龊心思足以让他......
老夫人敏锐地察觉到异样：「昭华，你们在说什么？」
我正要开口，萧景瑞突然「砰砰」磕起头来，额头很快见了血：「昭华！
求求你！
看在我们夫妻的情份上...」
看着他这副模样，我忽然觉得索然无味。
「老夫人。
」我转向一直沉默的老夫人，「昭华有个不情之请。
」
老夫人神色复杂地看着我：「你说。
」
「请允许我与世子和离。
」我平静地说，「作为交换，我会向父亲说明，此事与萧家无关，纯属我与世子性格不合。
」
老夫人眼中精光一闪——她听懂了。
我这是在用父亲新得的权势，换一个自由身。
「好。
」老夫人当机立断，「来人，准备和离书。
」
萧景瑞如遭雷击，瘫坐在地上一动不动。
直到小厮拿来笔墨，他才如梦初醒般扑向老夫人：「母亲！
不能啊！
没有沈家支持，儿子这世子之位...」
「你现在想起要沈家支持了？」老夫人冷笑，「当初苛待昭华时怎么不想想？」
她甩开萧景瑞的手，「签！
」
萧景瑞握着笔的手抖如筛糠，墨汁滴在和离书上，像一滴黑色的泪。
他抬头看我，眼中满是绝望：「昭华...你真的如此绝情？」
我看着他，忽然想起新婚那年上元节，他带我逛灯市，给我买糖人的样子。
那时他眼中有光，会温柔地叫我「华儿」。
「是你先绝情的，萧景瑞。
」我轻声道，「从你让沈明月穿上我的嫁衣那刻起，我们就回不去了。
」
他最终颤抖着签下名字，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魂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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