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三日后,盛子仪的马车驶出城门时,跟班忽然禀报:“大人,有个疯婆娘一直跟着车队,赶也赶不走。”
他掀起车帘,看见苏若雪披头散发地趴在车轮旁,指甲缝里嵌着泥土,昔日整洁的长裙破得露出皮肉。
她抬头时,眼神浑浊却在看到他时骤然发亮:“子仪......你带我走......”
“让开。”
盛子仪放下车帘,声音冷得像冰。
他皱眉,下意识的抗拒。
苏若雪却像没听见,继续嘟囔:“徐行容......他哭着求我救她......可我只想着你......”
盛子仪猛地抬头:“徐行容怎么了?”
她忽然笑了,笑得浑身发抖。
“那些恨极了女帝的权贵说他像皇帝的白月光......就被绑走了......现在在春满楼......”
“他最后还能给我换些路上的盘缠,也算是物尽其用......“
盛子仪闭上眼,心中却无半分波澜。
那个曾在他面前嚣张跋扈的男人,终究也成了别人棋盘上的弃子!
“苏若雪。”
他站起身,从袖中摸出碎玉佩。
“你看,有些东西碎了就是碎了。”
她猛地扑过来抢,却被他抬手扔进篝火。
火苗瞬间吞噬了残玉,她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伸手去抓火星,却被烧得满手血泡。
“为什么......”
她跪在火前,眼泪混着灰落在手背上。
“明明只差一步......”
“因为你从来不懂爱。”
盛子仪转身要走,却听见她在身后喃喃:“我懂的......我把天下都给你了......”
第二日启程时,跟班说苏若雪不见了。
盛子仪望着空荡荡的路口,心中忽然一阵轻松。
、
马车行至城郊梅树旁,却见树上挂着个身影,她穿着他送的青色裙子,颈间缠着那根血色丝带,脚尖垂在飘落的梅花上,像幅褪色的画。
江羽然赶到时,盛子仪正对着梅树发呆。
她想开口安慰,却见他从袖中摸出半块玉佩,轻轻放在树下:“当年你说会带我看山水,现在你可以去了。”
回程的马车上,江羽然忽然握住他的手:“子仪,我不会逼你留在宫里,但如果你想停下来......”
“羽然。”
盛子仪看着她眼底的忐忑,忽然笑了。
“我想试试。”
江羽然猛地抬头,眼中亮起星光。
盛子仪想起昨夜梦见的场景:苏若雪站在金銮殿上,手里攥着碎玉钗对他笑,说“子仪,这次我真的不追了”
。
车窗外,梅花纷纷扬扬地落,像极了那年苏府的雪。
只是这一次,雪化之后,终于是春天了。
经过春风楼的时候,听到身后传来“咚“的一声闷响。
随后传来不断的尖叫声。
是徐行容,他跳了楼。
尸体浑身破败,没一块好皮,四肢扭曲,不敢想象生前受到了怎样的折磨。
但他死了仍不瞑目,死死看着苏府的方向。
......
加冕仪式上,金銮殿上的烛火比新帝登基那晚更亮。
江羽然望着盛子仪,想起十年前雪夜,她靠在他肩上说:“子仪的怀抱比暖炉还暖。”
终有一人,愿与她共赴人间烟火,同看岁岁年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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