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澄回过头，手心摊着横在身前，接嘴里滴下来的血，目光锐利的像把冷刀子，
“有种你再说一遍”
对方一瞧他这气势瞬间火冒三丈道“我说怎么了！
我说错了？你撞人连句对不起都没有！
我说错什么了！
？”
“谁他妈跟你在这讨论对错！”
顾澄阴森森地看过去，那股子校外长年打架的狠劲儿重新攒聚在他眼中，“我让你，把你刚刚说的话再给我说一遍”
在他的观念里，我踩你一脚你捅我一刀还让我为此先感到抱歉的规则根本不适用。
“算了算了”
对方的同伴着急地拉扯着“大家都在看，我们走吧，他也不是故意的，或许真有急事呢？别计较了，快走吧”
“神经病！”
“走什么！
说啊！
艹你妈！
你给我说！”
顾澄突然声嘶力竭地破口大骂，在激动中泪水渐渐涌上来，他无赖似的趔趔趄趄地追上去“说啊！
说啊！
！”
“你看他！
可能精神真的有问题，叫你快走你不走，现在惹事你开心了？”
“我怕他？”
“好了！
别嘴硬快走吧！”
顾澄还在那往前一瘸一拐地追，突然从人群中挤出来一个精壮高大的男人，走过去二话不说一下拿白手帕捂住顾澄的嘴“二少爷跟我回去，大小姐已经知道你出来了，再回来的路上了”
顾澄一听到这句话突然癫狂地尖叫起来，即使蒙在手帕里也依旧歇斯底里，听的人心惊。
“二少爷你冷静一点”
男人有些手足无措地看着他拼命掰自己的手，因为缺氧而青筋暴起满面通红，知道这样不行，赶忙松了手，就这么个空档，顾澄一记后肘打到他胸膛，扒开人群就要往外跑。
然而那个男的毕竟常年做私人保镖，动作相当迅猛，脱下西装外套几步过去直接将顾澄整个上半身蒙住，随后强硬地单手拦腰抱在怀里，几步跨到车前硬塞进去，说了句“得罪了”
便把他双手牢牢拷住。
这一晚对于顾澄来说是真正意义上的绝望。
全然的，不留余地。
光影在脸上一一略过，他躺在后座一脚一脚地猛踹对面的车门，每一脚都是十足十的力道，踹的他浑身震颤。
嘴里的鲜血混着泪水倒流进耳朵里，糊住他的全部知觉，他只能硬生生听着心底的声音在那清晰生动地热烈呐喊“死掉吧！
死掉吧！
！”
“妈——！
！
！”
呼唤完这一句，所有的呐喊瞬间静默了。
顾澄也随之彻底噤声，腿缓缓垂落下来，就像个抽掉长线，剥落油漆的木偶，瞪大双眼愣愣地望着车顶。
那是一条灵魂最终离开实体的谋杀场面，
这是这个世界的热度被抽干、冷却，最终归于了无的寂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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