噩梦蚕食他的理智。
从梦中惊醒后,封朔川看了眼身旁的少女,她的脸颊很柔软,嘴唇是红润,她还活着。
她还活着......可是,他宁可他们那天一起死在那里。
封朔川面无表情地把她温热的身体拢在自己怀里,然后,割开自己的手腕,黏稠的、咸腥的血液滴在她的嘴唇。
一种报复的快感悄然而生。
林落雪无意识的伸出舌头,想要将这奇怪的味道消失。
封朔川温柔地看着她一点点喝掉自己的血液,苍白的面孔露出笑意。
他将她嘴边的血液仔细地擦拭干净,然后起身把手上的伤口包扎好。
当他再次回到床上,忽然发现林落雪浓密的睫毛轻轻扇动,他微微一笑,俯身压上去。
“小骗子。”
少女睁开眼睛,生气地看着他:“你个乌龟王八蛋,有你这样的吗?明天还要上工呢。”
她狠狠地翻身将他压在身上,在他惊愕的眼神中,狠狠扇了扇他的脸。
“我说,能不能安静点。”
她颦眉,感觉嘴里似乎有什么奇怪的味道,铁锈味的,是吃坏东西了吗?
但她太困了,她没有继续思考。
她清澈透亮的眼睛倒映着面容冷峻的男人,他虽然年轻,灵魂却已经腐朽。
他死气沉沉的眼睛,只有在面对她的时候,才有些波动。
她的手落在他的身上,他温顺的匍匐下去。
她咬开他的嘴唇,胳膊有意无意地压住他手腕上的伤口。
半晌后,她犹豫不安地问:“你没给我喂什么奇怪的东西吧?”
封朔川含笑不答。
少女突然觉得无聊、没有意思。
于是,她恶狠狠地咬了他的肩膀,一直咬出牙印,男人闷哼了两声。
咬完后,她满意地笑了,男人喘着气看着她,似乎带着哀求。
他肩膀上的牙印,半弧形,凹凸不平。
像狗链一样。
她很喜欢狗,小时候,二爷爷家有条土黄色的狗一样,温顺、毛绒绒。
她偷偷抱回家,当成自己的,小狗很乖,很听话。
直到晚上,叫她睡觉的时候,林母才发现她怀里有只小狗,她哭着要养小狗,二爷爷听到哭声,也答应送给她。
但父母都不同意。
林向阳和封朔川当时正是能吃的时候,他们家养不起。
二爷爷可以,二爷爷有三个儿子,最大的二十岁,最小的十六岁,全都参军入伍死了,他家有钱,有抚恤金。
小姑娘哭着喊着把封朔川赶走,她不要哥哥,要小狗。
林母骂她,又舍不得打她,只好放任她在院子里哭,哭累了,自然会停下。
封朔川的目光久久停留在她哭泣的脸上。
他抱起她,在她困惑不满的眼神中,牵起她的手,放到他的脖子上。
“你不是想要养一条狗吗?”
刚哭过的小姑娘,眼里还带着泪光,懵懂的看着他,小姑娘眼睛变亮,第一次正眼看他。
封朔川不是好人,他狡诈,阴狠,满口谎言。
现在,封朔川躺在她身边,收敛身上的刺,温顺看着她,轻声细语地说:“我错了。”
她没有去探究他的失常。
“睡吧。”
她自然道,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这个跌宕起伏的夜晚终于落下帷幕。
寂静的山村,所有村民都渐渐进入梦乡。
除了,心怀忐忑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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