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知许瞳孔放大，明明已经了然，可听到他这般毫无顾忌的承认，心中竟是有些忐忑。
许是鬼面人首领，留给她的阴影太大了。
萧瑟继续说道：“闻天语永远生活在阳光之下，而我永远都生活在他的阴影之中。
为了保护他，我不能拿下面具，不能有自己的名字，不能交朋友，甚至不能一个人独处，要始终在阳木川的监视之下。
我看到他的父皇疼爱他，看到他的母妃宠溺他，也看到他跟萧逸之间，令我羡慕的兄弟情深。
我与他先后只差几息，命运却截然不同。”
萧瑟凄然一笑，转头看向闻天语继续说道：“这就是你，自私自利的你，你的眼中，永远都只有你自己。
你若肯复辟前朝，你我二人都能站在阳光之下，我可以光明正大的叫霜非君，我甚至愿意对你俯首称臣，做一个好弟弟。
可你固执的不愿意，这就意味着我要一辈子躲在面具后面，你可曾替我想过半分？你让我如何甘心？”
闻天语皱眉问道：“所以你就杀了我？也杀了阳木川？”
萧瑟冷笑道：“呵！
说反了，我是先杀了阳木川，然后才杀的你。
阳木川老迈昏聩，对你忠心耿耿，你说放弃复辟前朝，他便要解散辛苦训练的鬼面人。
可我的委屈谁来弥补？终于有一天，我想清楚了，你救不了我，阳木川也救不了我，能救我的，只有我自己。”
说到这，萧瑟仿佛进入了一种自恋的状态，对自己的手段，十分满意。
他继续道：“我杀了阳木川，自己掌控了鬼面人。
随后我便伺机而动，想要对你取而代之。
我让悬河记住你的言谈举止。
可你是皇子啊，东周皇帝把你保护的太好了，我根本没机会下手。
直到你跟随云戎出征，在军营之中，终于让我找到了机会。”
云知许皱眉道：“所以他的毒，是你下的？”
“没错！”
萧瑟回答的很干脆：“我给他下毒，想对他取而代之，可我没想到本来已经出征的云戎，莫名其妙折返回来。
而且他身上居然有白虎玉，千钧一发之时，救了闻天语一命。
事后他便悄悄带着闻天语离开了。
直到两年后，云戎战死沙场，萧逸的一封信，让我再次找到了闻天语的下落。”
一直没说话的那个阳木川，听到这话身子一凛，下意识追问道：“你跟着那封信，找到了桃花溪村？”
萧瑟点头道：“正是，因为萧逸有勇无谋，云戎战死之后，他根本守不住东周的边境。
所以他不得不与闻天语通信，正是那封信，带我找到了桃花溪村。
而我跟他的容貌一样，我只要照着自己画一副画像，很轻松的便打探到了药王宗。”
听到这里，云知许皱眉道：“所以你当年上山，根本不是为了朱雀玉，就是为了杀人灭口？”
萧瑟轻哼一声：“没错，我恨杀我父母的云戎，更恨先将闻天语接生出来的洛长卿，然而我最恨的，还是这个认贼作父的孪生哥哥！
朱雀玉，不过是掩人耳目的借口罢了。
如此一来，就没有人知道我的身份，也没有人知道我真正的杀人动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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