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逸皱眉想了想，片刻后开口道：“可能，是一种感觉吧。
九哥从药王宗回来之后，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虽然行事依旧杀伐果决，但是手段却有些残忍，有时候残忍的，连我都看不下去。”
说到这里，萧逸陷入了回忆。
他继续道：“几年前，北楚战场之上，我们付出了惨痛的代价，才攻陷了一座城池。
事后九哥下令，城中无论男女老少，一律屠杀，将人头插在竹竿上，放置于城门口。
半个月后，整座城池都被人头包围，一片尸山血海。
我曾经问过九哥，为何要这般残忍。
九哥只告诉我，这是杀鸡儆猴，否则后面的仗更加难打。”
萧逸苦笑一下继续道：“事后也证明，九哥说的是对的，因为这个城池遭遇了如此惨烈的境遇，以至于后来攻打其他城池，倘若守城将士不敌，便会立刻开城门投降，绝不会顽强抵抗。
所以当时，本王也觉得，九哥的方法没问题。”
闻天语追问道：“那么现在，你觉得有问题？”
萧逸点点头继续道：“不是本王觉得有问题，是本王觉得，从药王宗回来的九哥，跟过去的作风不一样，因为过去的九哥，绝对不会做出如此残忍的举动，他宁可每一战都是苦战，每一次牺牲流血的都是军中将士，也不会去屠杀老百姓。”
说到这里，萧逸看向闻天语，无奈道：“本王心中有疑虑，却没有证据。
而且仔细想想，九哥或许是经历了药王宗的变故，才性情大变，也不无可能，毕竟当年的药王宗，实在是太惨烈了。”
闻天语微微点头，沉默少许之后，继续问道：“翊王殿下，在诸多证据面前，你认为哪一样，最能说服你，让你相信眼前的萧瑟，就是真正的萧瑟。
是容貌么？”
萧逸呵呵一笑道：“当然是记忆啊，九哥能记得所有过去的事，就算是悬河帮了他的忙，那么在药王宗的两年，悬河并不在他身边，他又怎么会记得跟眠眠相处的过往呢？闻天语，记忆能被偷走么？”
闻天语被问住了。
是啊，记忆……能被偷走么？
闻天语苦笑一下，没有回答，而是开口告辞：“翊王殿下，我们先回去了，如果悬河有回应，劳烦翊王殿下来知会我一声。”
萧逸很好说话的点头道：“放心，本王明白。”
……
闻天语和闻风行，不着痕迹的离开了翊王府。
回侯府的路上，闻天语开口吩咐道：“倘若悬河平静下来，愿意回叱家村，那么我带他去，你去做另外一件事。”
闻风行疑惑道：“做什么？”
闻天语继续道：“去一趟西陵，找宇文妙音。”
听到这个名字，闻风行瞬间明白了闻天语的意思。
闻风行点头道：“好，那我明日就起程。”
——
次日晨。
次日一早，闻天语正在跟云知许说昨晚去翊王府的事情，话还没说拒绝，翊王府就传来了消息，说是悬河要回叱家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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