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21
顾怀深疯了那一阵之后安静了不少，一连几天都没有出现在陈晚意面前。
等到处理完事务回国当天，陈晚意以为一切终于尘埃落定，一直提着的那口气终于松懈下来。
可是去机场的路上却突然被一道熟悉的声音叫住。
“晚意，再给我一分钟好不好？”
“我想到让你原谅我的办法了。”
陈晚意循声回头，发现顾怀深正拿着一把竹签子满脸兴奋站在马路中央。
临近离开，她不想再惹怒这个疯子节外生枝，无奈停住了脚步。
回头，却看见顾怀深拿着竹签用力往耳朵里扎。
他顶着两边哗哗流血的耳朵，笑得癫狂。
“晚意，我现在也听不见了，你有没有觉得解气一点？”
“我知道你从前有多痛苦了，不要再恨我了好不好。”
疯子！
他简直就是个疯子！
陈晚意被着血淋淋的一幕吓得头皮发麻，只觉得荒谬极了。
隔着一条马路，远远看着那个纠缠十年的男人，她想说没必要他的好坏从今往后都与她无关了。
但是余光中，一辆失控的汽车正朝顾怀深疾驶而来。
“回去！”
她大吼一声，试图让顾怀深停住脚步。
但顾怀深听不见耳边汽车鸣笛的声音，也听不见陈晚意在说什么。
嘭地一声巨响，顾怀深飞向天空，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再落回地面。
车内的林清清勾了勾唇，露出了这几天来唯一的笑。
“顾怀深！”
看着前一秒还活生生的人倒在自己面前，陈晚意失声惊叫，飞快跑到鲜血淋漓的顾怀深身边。
虽然得知他的算计之后的一段时间，陈晚意恨顾怀深恨得巴不得亲手了解他。
但是现在目睹他的惨状，陈晚意却没有料想中的痛快。
顾怀深被撞得奄奄一息，濒死的时刻却模模糊糊看见了陈晚意那张熟悉的脸放大在自己面前。
他猛地睁开眼，挣扎着伸手想去摸陈晚意的脸。
一瞬间，他的思绪飘回十年前。
那年他亲手将她推进深渊，在地下室见到奄奄一息的她又找借口将她留在身边，才有了后续的折磨。
他终于醒悟，一切错处都在他。
顾怀深猛咳两声，终于说出了自己的忏悔。
“晚意，十年前的事情我好后悔。”
啪！
话音未落，陆舟黑着脸一巴掌将顾怀深的手从陈晚意脸上拍了下来。
“死绿茶，别装了，老子给你喊的救护车到了。”
送医院，报警，通知家属。
做完这一切，陈晚意沉默了一路。
陆舟知道十年感情对陈晚意来说意味着什么，即便再不甘愿，还是斟酌着措辞问出了口。
“你想再陪陪他吗？”
“航班还赶得上吗？”
两人同时问出口，四目相对，顾怀深压了压忍不住上扬的嘴角，点了点头。
飞机带着两人一路逃离这段过往。
陈晚意偏头看着陆舟深邃的侧脸，问出了陆舟从前同样的疑问。
“凭什么？”
凭什么对她这样好，她何德何能？
陆舟还是那副吊儿郎当的神态，手搭在她的肩上，语气轻佻。
“因为我跟顾怀深不对付。”
他说完，顿了顿，继续补充。
“因为我喜欢你。”
他的声音轻慢，过了好一会陈晚意才意识到他这是在告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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