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江羽然轻轻拉过盛子仪的手。
“我知道你的心已经遍体鳞伤了，但我可以等。”
“有需要我帮助的地方，一定要告诉我。”
盛子仪若有所思，半晌后淡淡道。
“我不想连累你，你已经帮我很多了，接下来的事，我自己来吧。”
“你不必自责那天未在大殿帮我，我从没怨过你，其实你没有站出来，我反而庆幸，真的。”
盛子仪将密档小心翼翼地收好，心中已然有了计划。
江羽然，你本就可以做一个闲散公主。
不必因为我卷入这场无谓的血雨腥风。
你从未做过对不起我的事，我也希望你余生一切都好。
盛子仪如是想道。
江羽然攥住的手瞬间抽离，她有些落寞的看着盛子仪离去的身影。
子仪，我一定会保护好你，你想做什么尽管去做，我已经有能力为你兜底了。
两个人各怀心事的分别开来。
第二日，盛子仪前往御书房求见皇帝。
“皇上，若是臣有事启奏，也可上金銮殿吧？”
女帝微微一笑道：“又想耍什么花招？”
“陛下，你就应允臣吧。”
女帝如今年老昏聩，对男宠一向耳根子软。
在盛子仪的软磨硬泡下，她爽朗大笑一声后依偎在盛子仪怀中。
“好，明天朕会让司礼监放你进去。”
早朝钟声撞碎晨雾时，盛子仪攥着袖口的密档踏上台阶。
“有事起奏——”
司礼监太监的尖音刺破寂静，盛子仪踏出班列，听见自己的声音像冰棱断裂：“陛下，臣要弹劾苏若雪与徐行容通奸！”
“什么？”
“他说谁？徐行容和苏相？！”
“他们不是兄妹么？怎么可能......”
苏若雪握笏的手骤然收紧，指节泛白。
她昨夜刚从徐行容冷宫出来，当着他的面喝了药。
徐行容痛彻心扉的样子她到现在都记得。
“你以为盛子仪现在还爱你么？！”
“他能这么对我，也会不留余地的对你赶尽杀绝的！”
“你醒醒吧！
不要再对他好了！”
可苏若雪为了不留后患，即使不忍，也还是将红花汤药尽数灌进了自己的嘴里。
她呜咽着痛的满地打滚，素色衣裙被鲜血染红。
“为什么，为什么连我的孩子你都不愿意生下！”
徐行容心疼到目眦欲裂，却毫无办法，也制止不了她。
“放肆！”
女帝拍案而起。
她万万没想到盛子仪竟会说这种事。
当这群臣的面揭露后宫的丑事，女帝已经愤怒的青筋暴起，暴呵如雷：
“苏家乃三朝元老，岂容你......”
“陛下请看。”
关键时刻，江羽然带着几个人大踏步迈进来，袖中滑出一匣书信，而最上面那封赫然盖着苏若雪私印。
“臣奉陛下密旨查案，于徐行容床头搜出这些。”
众目睽睽下，她手下的侍卫又拿出来几件。
“若雪亲启”
四字刺得苏若雪瞳孔骤缩。
女帝脸色无比阴沉，他几乎是从牙齿缝里挤出来的字低沉道：
“传徐行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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