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萧景琰护着我退出花厅时，身后传来萧景瑞歇斯底里的咆哮：「把那个贱人给我拖到祠堂去！
」
我脚步微顿，透过雕花窗棂看到沈明月被两个粗使婆子架着往外拖。
她发髻散乱，脸上还带着鲜红的掌印，哪里还有半点平日娇柔做作的模样。
「世子！
世子饶命啊！
」沈明月哭喊着抓住门框，指甲在红漆上刮出几道白痕，「妾身知错了！
」
萧景瑞一脚踹在她腰上：「知错？晚了！
」他揪住沈明月的头发，强迫她抬头，「要不是你整日挑拨离间，昭华怎么会...怎么会...」
沈明月痛得眼泪直流，却突然尖笑起来：「萧景瑞！
你自己没本事留住妻子，倒怪起我来了？」她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每晚抱着我喊的都是她的名字！
」
这句话像刀子般捅进萧景瑞心窝。
他暴怒之下竟抽出墙上装饰用的马鞭，劈头盖脸朝沈明月抽去。
「住手！
」老夫人厉声喝止，却已经晚了。
沈明月在剧痛中猛地挣扎，不知哪来的力气竟挣脱了婆子们的钳制。
她像头发狂的母兽，狠狠扑向萧景瑞，手中寒光一闪——
竟是藏在袖中的金簪！
「我让你打！
让你打！
」她尖叫着胡乱挥舞金簪，「你们萧家没一个好东西！
」
混乱中，萧景瑞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嚎。
他捂着下身跪倒在地，鲜血很快从指缝间渗出，在地上汇成一滩刺目的红。
满厅皆惊。
老夫人手中的佛珠「啪嗒」掉在地上，檀木珠子滚得到处都是。
「我的...我的...」萧景瑞蜷缩成虾米状，脸色惨白如纸，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
老太医慌忙上前查看，片刻后沉重地摇头：「世子爷伤到了要害...怕是...日后子嗣艰难了。
」
这句话如同死刑宣判。
萧
景瑞呆滞地睁大眼睛，突然发出一声哀嚎，整个人瘫软在地。
老夫人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已是一片决然：「来人，把沈明月关进柴房，听候发落。
」
她拄着拐杖走到萧景瑞面前，声音冷得像冰，「至于你...从今日起闭门思过，世子印信暂由景琰保管。
」
萧景瑞浑身一震，挣扎着抓住老夫人的裙角：「母亲！
您不能...我是嫡长子啊！
」
「嫡长子？」老夫人冷笑，「一个不能延续香火的嫡长子，对萧家有什么用？」她甩开萧景瑞的手，「当年要不是以为景琰...我怎么会...」
她话未说完，但所有人都明白了——
世子之位，要易主了。
萧景琰握着我的手骤然收紧。
我侧头看他，只见他下颌线条紧绷，眼中情绪复杂难辨。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小厮连滚带爬地冲进来：「老夫人！
大喜！
沈将军大破西戎，凯旋归朝了！
皇上龙颜大悦，加封镇国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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