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从您今日的表现中看，晚辈大概又能猜到些新东西了。”
易砚之弯眼，话毕冲着李元宁乖巧一笑。
道人被她那笑容弄得无端毛骨悚然，憋不住连连与她叫了停：“好了，好了，现在这样就很好。”
“易小友，你不要再猜下去了。”
——再猜，这小兔崽子就快把他们整个玄灵界所有世家仙门一起试图隐藏的秘密给猜出来了！
真是要了命了，这崽子怎么跟她老子一样……不，她怎么比她老子还要鸡贼？
当年一个易阑就够他们头疼的了，这会易阑没了，转头就又冒出来个易砚之……他这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李元宁满面复杂，越想越觉着心中涩涩的不是滋味，其实最早的时候，他们也曾将希望寄托在易阑与顾长留二人身上……
可惜现在他们两人，一个已然身死道消，另一个更是不知在何时失踪于十地之外，活不见人、死不见尸了。
希望易小友一定要平安长大，千万别再步了那两人的后尘。
“再猜下去，只会对你有害无利。”
想过一圈的李元宁叹息着二度伸手摸了摸幼童的发顶，眼中藏着的情绪说不清是慈爱还是怜惜，“眼下的你，只需要好好修行就可以了。”
——别的什么都不用管。
其余的事，自会有他们这些各家各派潜藏着的老东西们替孩子们尽量摆平。
“……那么，李老，晚辈还有最后一个问题想问。”
易砚之听出了道人的话外之意，微一沉默，斟酌着开了口。
李元宁应声颔首：“小友请问。”
“……这件事，与姜姑娘有关吗？”
幼童说着仰起头来，“或者说，你们这么急着想要办成这件事，是为了姜姑娘吗？”
“是，但也不是。”
李元宁眼神幽幽，举目望了眼头顶长天，“这样讲，即便没有小姐，这也是我们毕生追求、想要极力办成的事。”
“但有了小姐之后，清河府则开始希望这件事能尽早办成。”
“这样啊，那我懂了。”
易砚之若有所思，郑重万般地点了点头，“李老，晚辈会尽力一试的。”
——左右尽快飞升对她而言又没什么损失，还能顺带卖清河府一个人情，捞一手姜姑娘、查清她爹娘的死因。
并拧歪以毕老太监为首的、一众狗玩意的头。
幼童无声磨了把牙，李元宁见状笑着应好，顺势又将那玉令重新塞进了幼童掌中。
“对了，易小友，这令牌你好生拿着。”
道人面容和蔼，“贫道尚有其余任务在身，无法时时刻刻护在你与小姐身侧。”
“小姐她还算好说——仙门与世家之间，自有誓言相互制衡，世人又皆知她清河府姜氏大小姐的身份，在离开剑宗前，想来多半不会有那不长眼的上来去寻她的麻烦，但小友你不同。”
“姓谢的脾气虽倔，可年龄稍幼，修为也总归是略差了点，你拿着这个东西，万一真有那谢鹤川护不住你的时候，它或许能够救你一命。”
李元宁说得万般认真。
“何况贫道如今已与你说清了清河府所求，你这便也不再是‘无功受禄’，请小友这回莫要再推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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