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仅是一个开场白，商管家就知道秦素来者不善。
原本准备好的话语堵在喉咙里，商管家盯着秦素看了好一会儿，不情不愿地从自己包里摸出了一个信封。
帮秦素做这件事，其实商管家是想讨价还价的。
只是没想到秦素开场就是一个下马威，现在商管家竟然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只能捏着信封从桌子上推过去。
“这是你要的东西。”
只是说话时，面色极其隐忍。
秦素知道商管家心里藏了很多骂自己的话，却不怎么在意。
秦素拿过信封打开看了一眼，里面还分为两个小的透明袋子。
分别是几根头发。
“你确定我要做的事，仅仅凭借这几根头发就够了？”
秦素捏起小袋子看了看。
商家人保养得好，连发丝都是有光泽的。
商管家看着秦素那悠闲的样子，心头的火抑制不住了，怒声说道：“你知道我为了这几根头发花了多少力气吗？”
“原本我是不参与女佣们打扫的，这几天却要跟在他们后面小心翼翼的找属于他们的头发……”
秦素听着商管家抱怨，反唇相讥：“这么偷偷摸摸？可是这样的事你不是已经做惯了吗？”
“毕竟之前商家很多东西，你都是这样偷偷带出去卖掉的，现在不过是让你捡几根没人要的垃圾，总比你卖掉那些古董要容易吧？”
商管家顿时沉默了。
看着眼前的秦素，她总觉得这个人比起出国的时候，的确变化太大。
而且不仅仅是一点点，是整个人彻头彻尾的变化。
从一个逆来顺受的小羔羊，变成如今的蛇蝎美人。
商管家盯着秦素看了许久，才说：“商从素，我不能一直都帮你做这些勾当。”
“从儿子入狱后，商家一些人对我也不太好。
他们觉得我的存在是他们名声的污点。
这段时间你又一直让我做这做那，我害怕他们接下来会对我起疑。”
秦素抱着双臂，“所以？你想一了百了？那我这就把你当初做的事情告诉他们。”
只要商管家之前在商家做的种种被揭露，那她也就不用担惊受怕了，因为以后她可以不用在商家生活。
听到秦素这么说，商管家又怒气冲冲道：“我不是要你这么做！”
“那你想要我怎样？起码要说明白，像当初我被禁足在老夫人书房里时，你对我的要求那样……明明白白。”
秦素提到这，商管家的脸色骤然变得苍白。
看着她的脸色变化，秦素却心情很好。
“怎么？有些事我不提，你是不是都忘记了？”
在秦素一直被商家老夫人和商悦溪欺负的时候，商家上上下下其实都参与过这场斗争。
这种欺负和蔑视旷日持久，对秦素的人格和精神造成了极大的打压。
那时候，商从素每天午后都要去老夫人的书房。
当老夫人在太妃椅上小憩，秦素却要面壁思过。
面壁思过。
多么严重却又多么礼貌的一个词。
可放在当时的秦素身上，只是让人觉得荒唐。
因为她每天要承受的，是所有人的恶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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