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越站在原地没动，一双眼眸就那样盯着秦素。
眼底闪烁的，是涌动的复杂情绪。
秦素早就清醒过来，抱着的那杯水还有些温度，她手指轻轻摩挲着。
脸色即使苍白，她还是很漂亮的女人。
两人隔着不近不远的距离，祁越没有上前，只是问：“用完就丢？秦素，你对我可真是一如既往的狠心。”
要不说，上次还算好一点呢。
起码两人在国外受伤的时候，秦素可是在同一个病房照顾了他。
现在看着秦素要避开一样，祁越心底还是觉得怪异：“我对你来说就是一个可以被抛弃的人吗？”
秦素像是被什么刺了一样，握着杯子的手猛地一紧。
塑料杯子被捏出形状，水差点洒了。
“抛弃？祁越，你用的词语有点奇怪。”
秦素抬起眼皮，故作镇定地将杯子捏好。
但是她有些局促的肢体动作，还是泄露了内心的不安。
祁越没说什么，拉着秦素的手就往外走。
内心有种情绪一直升腾，此刻他的心扑通扑通一直跳。
在警局不好发疯，祁越一直将秦素带到外面。
“够了，祁越。”
来到一棵树下，秦素推开祁越的手。
此时还是半夜，警局周围的路灯看着，光线被树枝掠去一些影子。
“我只是很累，没有想什么有的没的，可以吗？今天发生的事都够我休息一周了，但是明天我还要若无其事地去上班，甚至还要和商悦溪的项目组对接，你觉得我能有什么好脸色？”
还说什么抛弃。
秦素心底嘀咕着。
她就是累了，哪里有那么多有的没的，弯弯绕绕。
祁越眼底分明掠过一丝受伤：“但你对我的态度变化太大了。”
和在山上主动抱住祁越不撒手，到现在只是说要走，祁越难以接受。
“祁越……”
秦素舔舔嘴唇，对上那双阴沉的眼睛，却忽然说不出话了。
自己的确是不应该这样。
但是也很难解释自己被祁越救下时的感受。
“我只能说，那时候是我劫后余生……你懂的，人都会有点表现奇怪的时候，但那不是真实的我。”
“你如果用那个时候和我比，那你恐怕会每天都很生气。”
秦素说的有些磕磕绊绊，也不知道自己算不算是解释清楚了。
只是看着祁越低头。
“祁越？你在听我说话吗？”
好几分钟，祁越只是点了根烟，捏在手里看着秦素。
他没说话，也没抽烟。
秦素嗅到烟味，不悦皱眉。
还说自己对他态度差，如果不是想到这是祁越，现在秦素已经拔腿就走了。
她不喜欢烟味。
祁越看着秦素，最终只是说：“我送你回去。”
他顺手接过秦素手里的杯子，将烟灭在水里，塞进旁边的垃圾桶。
自己抓住秦素手腕上车。
“我开车，你回去吧。”
特助也没被这忽然的变故吓到，点点头就去蹭别人的车了。
一路上，两人寂寂无言。
秦素望着窗外，城市夜景极速向后掠过，她摸摸自己的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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